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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4b7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尾巴给你玩 > 第2章
    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半个身子躺在了屏风上,他的身后是色彩浓艳的屏风孔雀图,墨绿色的孔雀尾巴张扬到极致,仿佛正从他的身后缓缓张开,衬得他白皙俊朗的面庞显得越发精致帅气,潋滟的一双桃花眼风流中透着儒雅,是个一看就让人挪不开视线的风雅人物。

    苏鱼默默地瞄了一眼他们修长笔挺的大腿,此时正以高难度的姿势互压着,远远望去已经分不清哪条腿是谁的了。

    苏虎打得大喘气,呼吸间的热气全都扑到了对方的脸上,对方抬起眼皮,腾出另外一只手,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,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染着鲜血,结果越擦越多,有些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苏虎一手托着他的后颈,一手毫不客气地揪着他的衬衫衣领,虎目圆睁,五官俊美的脸庞因为额角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而显得暴戾恣睢,邪肆佯狂,“沈宣君,非要逼得老子把你打到去医院,嗯?”

    沈宣君扯了扯嘴角,身子微微往后仰去,扬起线条俊挺的下巴颌儿,刚刚擦干的血迹还有残留在上面,苏虎放完狠话,撞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,他沸腾的怒火稍稍歇下几分,却也不愿意流露出一丝对他的怜惜愧疚,后槽牙咬得紧紧的,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把即将发射的弓箭。

    沈宣君看着他这一副倔强狠厉的模样,却也知道他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,在强撑着等他先示弱而已,于是沈宣君伸开手,直接摸上了苏虎绷劲结实的肌肉,顶着硬邦邦的手感含笑说道:“好了,别闹了,又被你弟弟看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他早就发现楼上苏鱼探出来看戏的脑袋了。

    苏虎转头一看,自家弟弟果然在,这家伙顶着一头凌乱的卷发,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。他骂骂咧咧地拉起沈宣君,一边侧头问苏鱼,“你在家里怎么不出声呢?”

    沈宣君站稳之后就开始整理自己被揪得皱巴巴的衬衫衣领,眼睛余光一直注意着开始教训弟弟的苏虎。

    显然,苏虎对着弟弟的态度比对着自己的态度要好得多了,凶狠紧绷的表情已经自然地转换成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苏鱼咚咚咚地跑下楼梯,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看了看狼藉得无处落脚的客厅以及正在气性上的大哥,很明智地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苏鱼的一只手搭在扶梯的栏杆上,跟他大哥如出一辙的眼睛又圆又大,只是少了虎目凛冽之感,而是多了几分萌感,“大哥,你们怎么不在自己家打,跑到娘家来打了?”

    苏虎一脚踩上翻地的茶几,皱起浓眉,“什么娘不娘家的,这也是老子的家,怎么,老子还砸不成了?!”

    苏鱼叹了一口气,充满怜悯地看着还不知道已经在生死界线徘徊蹦跶的大哥,抛出一个重磅消息,“听说二哥就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正在用脚尖踢着抽屉翻找什么东西的苏虎浑身一震,然后视线下意识地看向横躺在地上华贵风骚的大屏风,诡异地静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旁边的沈宣君已经抄起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,动作疾如雷电,语气沉稳慎重,“小虎,我们真的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苏虎缓过劲来,骂骂咧咧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东西,转身走向沈宣君,霸气又利落,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鱼满意地看着这两只风风雨雨地跑来干了一架,然后又化身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一样地火速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早知道后果很严重,还打架打得这么凶狠!哼,最后还要让他来收拾这堆烂摊子。

    苏鱼找个了还算干净的地方,摸出手机,先打电话给家政服务,到时再发账单给沈宣君,让他买单好了。

    门口,黑色轿车发出砰的一声响,然后发动机响起,火急火燎地跑远了。

    一直到八公里之外的红绿灯路口,苏虎才反应过来,“艹,被这小鱼崽子骗了,老鹰这还不是在国外读书呢,又没到暑假,怎么会回来?!”

    沈宣君沉着稳定地开着车,没吱声。

    苏虎继续拍着大腿推理,“一定是嫌弃我们吵到他睡觉了,才把我们骗走的,姓沈的,开回去,我得找我弟弟算账。”

    路口的绿灯亮了,沈宣君没掉头,继续风驰电掣地往前开,还悄悄地加了个速。

    “嘿,你这家伙,要真有种去那个地方,还不如让老子先把你打断腿送医院!”苏虎急了,双手扒拉着驾驶座的椅背,整个人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别闹,这事情已经定了。”沈宣君看着前方的路,往常风雅多情的桃花眼难得严肃冷定起来。

    苏虎静默了一会儿,伸手拍拍他的肩头,“先靠边停车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沈宣君看上去温和斯文很好说话的样子,但固执起来的时候,谁都拿他没办法。

    苏虎直接从兜里掏出刚才匆忙之间从抽屉里找到的创可贴,满脸的不耐烦,“靠边,老子先替你处理一下手指头。”

    沈宣君看了一眼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,右手的小拇指还在流血,已经把半只手染红了,看上去还有点触目惊心。他轻咳了一声,终于将车靠边停下。

    苏虎直接扯开安全带,一脚跨过去,膝盖半跪在男人的大腿上,拽起他的手,脸色很臭,一边简单粗暴地撕开创可贴,一边骂骂咧咧,“哼,还以为你真的要一直流着血过去,也不怕血尽人亡!”

    沈宣君承受着一百五六十斤重的大男人跪坐在自己腿上的重量,咬了咬牙,面不改色地垂眸,硬是没有吭声。